的指尖。
那里沾着未干的蓝黑墨水,和今早我在杂物间看到的钢笔颜色一致。
“林女士,请保持冷静。”
民警试图按住她,却被她一把推开。
母亲突然瘫在地上,指甲抓挠着瓷砖:“警察打人啦!
我可怜的女儿被老师教唆诬陷亲妈啊!”
她滚到我脚边,妆花得像鬼,眼泪却半点没有:“苏苏,你忘了妈妈给你买的小熊饼干吗?”
小熊饼干。
这个词像把生锈的刀,剜进我记忆深处。
前世她用掺了安眠药的饼干把我骗进杂物间,用缝被子的粗线缝住我的嘴,理由是“防止我半夜偷吃东西”。
此刻她嘴里的“苏苏”,分明是她亲生女儿的名字,而我只是她从福利院抱来的替罪羊。
3“林小婉,我们需要你再复述一遍事情经过。”
派出所的白炽灯嗡嗡作响。
我盯着单向玻璃,能看见母亲在隔壁咬着指甲冷笑。
王老师把温好的牛奶推过来,我却摸到校服口袋里硌人的硬物。
那是今早趁她换衣服时,从她内衣兜里顺来的药瓶。
“这是氯丙嗪。”
法医接过瓶子,瞳孔骤缩,“长效镇定剂,正常人服用会出现嗜睡、幻觉症状。”
审讯室的时钟指向22:07。
母亲突然开始撞墙,哭号声穿透隔板:“我错了!
不该给孩子吃安眠药!
但她真的会梦游打人啊!”
她撸起袖子,露出腕间自残的抓痕,“你们看!
这都是她挠的!”
王老师猛地站起身:“这些伤明明是新划的——够了。”
年长的民警揉着眉心,“现在双方证词矛盾,需要更多物证。”
他看向我,目光里多了丝怀疑,“林小婉同学,你说有录像证据,在哪里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母亲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这个细微动作让我想起前世。
她每次说谎时都会做这个动作。
我舔了舔后槽牙,那里有块烤瓷牙冠,是上周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做的:“在我嘴里。”
牙科诊室的钻头声像极了前世她用钢针扎我指甲的声音。
当医生取出那个微型U盘时,母亲突然扑过来,却被民警死死按住。
她的假发在挣扎中脱落,露出斑秃的头皮,像块丑陋的补丁:“林小婉!
你敢!”
U盘插进电脑的瞬间,王老师猛地捂住我的眼睛。
但我还是从她指缝间看见了画面:199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