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下个不停,一座富商的小宅子里到处都是脚步声,其间夹杂着人忽高忽低的尖叫,众人忙做一团。有侍往外端着盆子,因走的太快,一不小心跌倒,盆子里的东西就都黏腻腻地沿着地面不断向前,像是一双双手要将看客们拽入这个地方,拽入这个诡谲多变的宅子。侍看着盆里的东西突然吓得大叫,那像是自己有着生命力,不断往地面渗入,又像是地下有着一个黑洞在入这些,很快那些红的,粘稠的就全都不见了,只剩下一个大叫了一声,还在害怕的颤抖的侍。
从外间传来一声咳嗽,一句苍老但不掩气势的声音传来:“这是夫人生产的好日子,这个丫头恁的没分寸。”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出来,便有那脑子灵通的小厮连忙上前一阵忙活,就听不见刚才那个侍的声音了,只是地面突然有暗红的彩洇染出来,像是刚才的浓度又加深了,只不过外间的人仿佛都在揣度着自己的无限心思,根本没人注意这暗红的颜。
老太太在一方黢黑的大圆木椅上尽力端正身子,拿着拐杖稍有力度的敲了两下,仿佛要将众人从那些不可言的弯弯绕的心思中醒过来。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左边一个身着梅花暗纹衣裙,裙摆下方还有金丝细细g成的祥瑞图案,摆动间自有一番风流T态又不显得媚俗。
张开嘴便是软糯糯带点撒娇的口音:“哎呀,老祖宗,您也别太着急。我看夫人这生的日子好,没准就是个大胖孙子捏,也算一了您的心愿。”雨声也仿佛呼应着这人的声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。端坐上方的老祖宗看着有些混浊的眼睛一丝流光闪过,不知是不是外面闪电的映照,只开口道:“但愿老爷这次赶回来能得个好消息,免得一次两次的折腾。”
话一出来又是一般的寂静,刚才发声的人此时也不说话了,只是暗中搅紧了手中的手帕,那手帕也是早就沾了一些人的汗渍,变得有些皱巴巴。大厅是这样一番光景,回到里间,一个清秀年纪看起来还小的子正吃力的顺着稳婆喊的节奏,“夫人用力,用力”,努力地想把肚子里的那块所有人的期盼生下来,生下来,生下来就好了,就算不是男孩,生下来也算有个伴。满头的汗,血水顺着床铺流到盆里,地下,盆由侍一个个端出去,流在地下的血水糊了心编织的地毯,与西边的房子间一处显得有些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。
没错,这一夜不仅仅是这家的夫人,宅子的主人生产,谁又知道一个普通的侍也在经历着这生子之痛。只是夫人的房里房外到处都是奔波的人们,而这个西边的小房间里只有窗外的风雨为其助威。
你看,会投胎多么重要,生下来的孩子以后会这样想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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