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着密密麻麻的纸船,每艘纸船上都插着香,香灰在船头堆成小坟包,坟包上放着枚银戒指。
小路尽头的乱葬岗多出座新坟,坟前摆着我的照片,照片上的我穿着寿衣,嘴角上扬的弧度与小凡如出一辙,眼睛被挖去, replaced by two silver rings.“叩首三次,奶奶就会保佑你。”
小凡按住我的肩膀,强迫我跪下。
坟头的土突然裂开,伸出只青紫色的手,手上戴着“刘李氏”的戒指,指甲缝里卡着我的头发,每根头发都缠着细小的红绳。
我想挣扎,却看见远处的草丛里,叶子被白衣服女人按在坟前,女人手中的剪刀正剪下她的头发,每剪一下,叶子的手指就断一根,断指处喷出的不是血,是黑色的脓水。
当我的额头第三次磕在坟前,听见地下传来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。
小凡掀起坟头的草皮,露出下面的石板,石板中央有个凹槽,形状与我无名指的戒指完全吻合。
她微笑着掰开我的手指,指甲刺进我的掌心:“奶奶说,断指才能补全百年前的债。”
我在尖叫中惊醒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左手死死攥着右手指,指缝间渗出血来。
外婆端着姜汤进来,碗里漂着的不是姜片,是节断指,指甲上的粉色指甲油已经剥落,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肤。
她的眼神浑浊,说话时露出后槽牙的黑洞,里面隐约有蛆虫在蠕动:“乖,喝了这碗汤,就不会再做噩梦了。”
<汤刚入口,我剧烈呕吐,吐出的不是胃液,是堆黑色长发,头发里缠绕着细小的红绳,每根红绳上都系着枚银戒指。
外公冲进屋,腰间别着的红缨枪在晃动,枪头的红缨早已褪成褐色,像是干涸的血,枪杆上刻着模糊的“张”字。
他身后跟着的王婆戴着黑色面纱,竹篮里的铜铃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,每个符咒都用鲜血写成,符咒之间爬着细小的蜈蚣。
“是光绪年的蜈蚣阵阴魂。”
王婆掀开面纱,露出左脸的烧伤疤痕,形如蜈蚣,每只脚都对应着一根断指,“当年七十二具尸体被断指镇住归路,如今要拿血亲后代的手指补全肉身。”
她用银针挑起我的眼皮,针孔渗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黑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