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。
“阿鸾,我带念念来是和你道歉的。”
都是聪明人,一个称呼,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此刻,他想的是夫妻,而非君臣。
“没有下次。”
看在过往的恩爱上,他可以用夫妻情分换宋念念一命。
7傅景行想留在公主府。
按礼制,若非公主招幸,即便他承袭侯爵,也不能擅自入府。
只是,我从不与他计较这些。
但现在,我改变心意了。
傅景行与我对视了片刻,缓缓单膝下跪。
“求公主准臣伺候。”
这就是男人。
让他做夫君不乐意,反而喜欢做臣下。
可惜了。
自小我就爱干净,脏了的衣裙尚且不会穿第二次。
“傅景行,你可以将暖玉送给其他人,但不应该用边角料来羞辱本宫。”
傅景行从容不迫,背脊并不曾因下跪而弯下。
“她因为在公主府前被罚跪,哭了整整一天。”
“我顺手取了个物件送她,当作赔礼,没想到错拿成了那块鸾鸟玉珏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从父皇赐婚开始,他从未将送她的东西与旁人混淆。
因为,送她的必然是独一无二的。
傅景行跪在地上,不再多言。
他似乎在等我接受。
“傅景行,知道我为什么中意你吗?”
傅景行罕见一愣。
大抵,这也是他第一次听我认真的表白。
“你的父亲宠妾灭妻,让你母亲受了许多苦。
因此,即便京中男儿多通房,哪怕未娶妻,房中已有一群子女。
可你从不与女子亲近,想给未来妻子一份你母亲未曾得到的尊重与钟情。”
“希望你仍初心不改。”
傅景行抿唇,“我心不变。”
8傅景行是个聪明人。
他明白我的介意,也看到我的冷淡。
宋念念开始被他冷落。
如同其他所有寄居京城的表小姐一样,陪在长辈身边,拿着固定的月例,不能再像从前一般样样珍宝。
我不屑于吩咐人去排挤她。
男人不心猿意马,她做再多也无用。
可是,多的是人想讨好帝后膝下唯一的公主。
更何况,她的那些手段,委实上不得台面。
不过半月,这位娇俏可人的小表妹就受不了这种落差和打击,日渐消瘦。
终于在一次宴会上,身子一歪,落进了湖里。
观赏性的湖,人工开凿,水很浅,但宋念念还是晕了过去。
傅景行回到家,看到的就是苍白着一张脸瑟瑟躺在床上的少女